2018年3月12日 星期一

《模犯生》——道德兩難的選擇

《模犯生》是2017年泰國的劇情片,內容講述天才高中生琳(Lynn)在好友葛瑞絲(Grace)的請託下,協助富二代派(Pat)等人作弊之事,並牽扯進另一位為人正直的資優生班(Bank)。靠著天才的腦袋,琳想出了複雜且驚人的作弊手法,但也使得班等人一同陷入危機之中。



以下有雷劇情討論



一、誰是好人?誰是壞人?——近視先生的角色分析


小時候,多數人都經歷過以是非評斷一個人的階段,總是想要分清楚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然而一個人有許多不同的面向,A可能過去做了一些壞事,但早已改過自新,如何評斷A的好壞?就算是在同一時刻的同一行為,從不同出發點來看,也會出現好與壞兩個對立的評價。好比為了救活瀕死的家人而偷竊,又或是經典的電車難題(Trolley problem),面對道德兩難,孰是孰非?

《模犯生》就是在討論這樣兩難的道德判斷,挑戰是非評斷的底線。

首先從女主角琳開始說起。


(一)琳的黑化與洗白

琳在作弊時,觀看者的心中是希望她不被發現,還是被發現呢?隨著電影的敘述角度與情節安排等手法,多數人應該都是前者吧。

近視先生覺得,這就是電影的迷人之處:儘管主角做錯事,多數人還是佔在主角一方,為他或她加油。

琳的作弊也是如此,為了合理化她的作弊行為,為她安排了三個情節:第一,發現父親私下給學校「奉獻金」20萬。第二,發現數學老師早已提供考題給私下補習的學生。最後,在朋友葛瑞絲與其男友派的勸誘下,決定透過作弊「賺回」父親繳納的「奉獻金」。

可以發現,上述三項事件中,琳都是處於被動的角色,她沒有主動提出作弊、她是迫不得已為了賺回父親的錢,甚至,她是為了正義,為了反抗數學老師的「作弊」行為、為了抗議校長私下收取「奉獻金」。

也因此,琳在大考作弊被抓時,還反嗆校長私下收取現金一事,加上校長取消琳的學費全免以及參加留學考試的資格,不只觀眾站在琳這一方,連琳都認為自己沒有錯,琳也因此合理化之後的行為:認為檢舉作弊的班要付責。

至於琳一開始拒絕葛瑞絲的要求在國際升學考試(STIC)作弊,純粹是因為她認為在國際考試作弊難度太高,並非良心發現。當她想到飛到雪梨跨時區作弊時,立刻答應下來,又提出邀請多人一同參加計劃。

由此可見,琳從頭到尾都沒有意識到自己作錯事。故事的最後,琳向STIC承認作弊一事,近視先生想,應該是為了班吧,一方面不希望之後受到班的威脅,另一方面也期望班能夠恢復正常。

以琳的智商,她在承認時也不會全盤托出作弊的實情,一來班已經被抓,她不需要再牽連進班。二來,擔心被富二代等人報復。想想看,班一開始什麼都沒有做,都還沒有拒絕,就被富二代叫人打成重傷,要是琳說出所有的作弊計劃,她還能活嗎?富二代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因此最後所謂的承認作弊,也只是避重就輕地將一切攬在自己身上而已吧。

琳在班的威脅利誘下,說出:「我終於有選擇權。」其實琳一直都有選擇,就算她拒絕作弊,也不會被打成重傷,而她失去留學考試的資格後,仍有其他出路,家中不至於窮死,靠她的天才頭腦,有什麼過不去的?「沒有選擇」不過是合理化之前的行為,可見得她不但做錯事,還一直不認錯。而真正沒有選擇的應該是全劇最悲慘的人物——班。


(二)班的黑化

班無疑是全劇最值得同情的角色,對於結尾的黑化,有人認為合理,有人覺得是敗筆。

合理派主張班已經一無所有了,他失去了留學資格、家中洗衣店面臨倒閉危機、經濟困難,這時出現了「作弊賺錢」的念頭,報酬高、代價低,能不執行嗎?

認為敗筆的覺得班仍有很多機會,靠著在國內念書,依舊可以找到未來。以他的頭腦,甚至可以開補習班賺錢。

近視先生認為,誰要開補習班賺錢啊!已經被逼到絕路了,當然是見縫插針啊。想想看,班平日要幫忙洗衣、送衣,靠著全額補助才能上學,家中隨時可能撐不下去,在這種情況下,他連一般大學都沒辦法念,連一點錢都籌不出來,哪裡有未來?

更何況,他才是「被迫」作弊的人,他才是真的「沒有選擇」的人吧。被富二代設計,又被琳威脅加入計劃,他還能怎麼做?

不過我覺得班不太適合走「職業作弊」這一行。被懷疑躲在廁所作弊時,他先是慌張地摔壞水箱的上蓋,又想把手機折斷沖掉,再加上他從頭到尾一言不發,根本就是擺明著告訴大家:我有做虧心事哦~但我不告訴你們。如果真想要幹這行,應該要再進修一下。

但總體而言,班還是個可憐人,你看他被抓後還保護了琳,哪像琳這麼沒義氣。


(三)富二代派

派就是個渣,沒什麼好討論的。

但很羨慕他有錢就是,還有女朋友。


(四)葛瑞絲

葛瑞絲倒是讓人有點意外,她很蠢很笨沒錯,但是當班發現自己是被設計、琳也決定退出計劃時,葛瑞絲竟然是想著她與琳之間的友情:她希望琳不要生她的氣。近視先生看到這時有些驚訝,原以為葛瑞絲就是個無腦、只想霸著男朋友的單細胞生物而已。沒想到她不是完全在利用琳,還是把琳當朋友看的,好吧,葛來多芬加10分。

但她眼裡完全沒有班,扣5分。



二、近視先生的疑惑


雖然《模犯生》在臺灣、香港、馬來西亞和中國大陸這些地方,都是史上票房最高的泰國電影,也獲得了一些獎項,但近視先生還是針對劇情有些困惑:

(一)先有個超人頭腦

這部戲的劇情能夠成立都是基於琳和班兩位的天才頭腦,就連STIC這種國際考試都可以拿到滿分的前提下,才有辦法成立作弊事業。當然這種天才的假設可以成立,但是既然兩人這麼聰明,為什麼沒有跳級?還是泰國沒有跳級考試?很明顯他們的程度早已超越一般大學生了,幹麻還乖乖在高中念三年?

(二)不出國會怎樣

除了班是被逼到絕境不得不出賺取免費的出國留學獎金,其他人怎麼一付好像待在國內就沒未來的樣子?泰國真的有這麼差嗎?難道就沒有其他管道可以上大學?就算是念國內第一的大學出來一樣沒有前途嗎?這也是近視先生不懂的地方。

(三)過譽的作弊手法

這部片主打超驚人的作弊手法,但看完後其實還好,主要還是建立於班和琳的超人頭腦才有辦法成立。在琳第二次幫忙作弊時(班檢舉那次),如果不是剛好琳的座位在前面,根本無法用手指作弊。

琳用四首樂曲開頭的鋼琴指法代表答案ABCD,四首曲子為巴哈的小步舞曲貝多芬的給愛麗絲莫札特的土耳其進行曲,以及鋼琴奏鳴曲No. 11 A大調 K. 331。是很有創意的作弊方式,但說不上超乎想像。

另外,在STIC中琳最後是用音樂的唱名來回想答案。A、B、C、D在音樂中可以代表la、si、do、re四個音的唱名,琳把答案編成一首曲子記下來。不過這嚴格上不算作弊,琳只是把答案記下來而已。

唯一比突出的就是透過時差、鉛筆上條碼的粗細的方式,還有作弊招生的情節。但看過後感覺整部片不是在強調作弊的方法,而是突顯人性的善惡。



三、花癡專屬:現實中的班


班是由查農·桑提納同庫飾演,綽號Non,目前(2017年,21歲)是大學生,於泰國就讀電影製作,在《模犯生》到雪梨拍攝時還擔任助理導演。

他於2014年演出泰國BL劇《愛情來了》之後又錄續演出電影、廣告,優秀的成績加上姣好的外貌、本身健美的身材,在《模犯生》播出之前早已獲得不少粉絲及相關報導

《模犯生》在臺播出時,Non剛好於桃園機場轉機,他隨意在IG上發文打卡,引起臺灣網友的轟動



四、結語


近視先生看完後有點小小失落,不是因為劇情,而是因為班的遭遇與墮落啊。好好的人就這麼毀了,他身旁的人倒是都完成了自己的夢想,就連琳也得到救贖,找到人生新方向。班真的好可憐,遇到壞朋友,不,更慘,根本沒被當朋友。被利用就算了,還被黑掉。

不過,就如同文章開頭所說的,整部片的主旨是道德的價值判斷,不管對劇中人物的見解如何,總是有自己的看法,倒不像宣傳強調的出乎意料的作弊手法。不過如果宣傳是道德是非之類的,可能也沒辦法吸引這麼多人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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